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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和放弃的（第1页）

“你会有遗憾吗？”阿不思突然问道。

格林德沃在写一篇有关于多国家和地区的魔法世界融合于麻瓜世界的差异的论文。

“正如见闻与经历，南美洲的人们视魔法为神迹，神的旨意时刻引导着他们，而非洲的原住民则将其与统治者的权力相融合，如果我们不在意将魔法看作一种谋生手段，或许这里的人民也有一些发言权。麻瓜对魔法的认知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存在着极大的差异，想要将某个国家的成功变革无差别地应用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取的措施。违背具有传统性的共识的革命无疑会引发激烈冲突，比如在北美洲，巫师应当更谨慎地避免将魔法这件事和巫术联系在一起，以免不必要的误会和恐慌。”

“你说什么，阿不思？”格林德沃停下笔，“遗憾？”

“嗯，遗憾。”阿不思并不在意自己打断了格林德沃的思路，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

“原本是有的。”格林德沃认真地说道，“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只关注了你的想法，而忽视了你的家人们可能会面临的危险……不过，我在圣诞礼物上做了弥补，”格林德沃得意地笑了笑，“那些依附着保护咒的贴身物件上还附加了闪回咒，它不但可以记录咒语，还可以记录念咒的人，我认为这就够了，它们会比许多个守卫还要可靠。”

“你会觉得孤独无趣吗？”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无奈地笑着，“你这是在问我，在我的心里，是你重要，还是那些平庸乏味的追随者重要，这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阿不思。”

“我认为，即使是我，偶尔也会让你觉得单调。”阿不思坦然地说道，“盖尔，你必须要知道，目前你所感知到的，未必在几十年后，你依旧会这样认为。只是在一个世纪的孤独和悔恨中，你得到了想要的执念，但是数十年后，你就会厌倦这样的……”

格林德沃愤怒强势的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阿不思重重撞在窗户上，冰凉温度渗进薄薄的缎子，但是格林德沃扶住他后腰的手垫在坚硬的窗框上，让他没有感受到疼痛，这和他霸道的气势完全不相符，暴露了他的内心。

“阿不思，你总是很清楚如何让我动怒，你喜欢这样？”

阿不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紧紧抓着格林德沃的手腕和衣襟，蓝色的眼睛因为窒息感而湿润。

“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阿不思？我绝对不会放手的，即使是你后悔了。”格林德沃微微叹气，阿不思泪眼婆娑，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明明是他……格林德沃在面对阿不思这副样子的时候总会束手无策，不忍心伤害到他，“这是我亏欠你的，也是你欠我的。”

阿不思湿漉漉的喘息声轻轻拂过格林德沃的心，把他的爱意包裹。阿不思的担心或许不无道理，或许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会感到厌烦和单调，但是爱只会被岁月擦洗，变得更加璀璨明晰，不容忽视。

即使是相信爱的阿不思，也会质疑爱会转瞬即逝。可是怎么会呢？那一百年的时间足以让格林德沃懊悔曾经的困惑，明白那一年在戈德里克山谷中被埋葬的是他最炙热的青春里最浓烈的爱意。即使余下的许多年里他和阿不思的名字始终在世人的述说中纠缠不清，但极少有人一语道破他们曾经存在过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阿不思在模糊的视线和意识中看着格林德沃的脸，滚落的汗水和他的眼泪相融，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反复和格林德沃确认彼此的心意，这或许对格林德沃并不公平，但这样简单明了的快感是直接的回答。

格林德沃亲吻着他的脸颊，灼热的气息让他的脸颊和心头都在发痒，想要更多。

格林德沃总会原谅阿不思在山谷中的脆弱和敏感，这里是一切的起源。他的悲剧从这里开始，从此之后，英国就成为了他逃避的孤岛。他当然明白阿不思在有意或无意地利用他的愧疚，但这没什么可抱怨的，至少他还清楚自己的依赖。他可以向阿不思俯首，只要阿不思的索取与他人无关。

“你认为他们当真会刊登你这篇文章吗？”阿不思问道。

格林德沃并没有专心地听他在说什么，阿不思拿着羊皮纸的手指上戴着他送出的每一枚戒指，和他在上面留下的吻痕交叠。

“盖尔？你有没有在听？”阿不思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格林德沃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在想你刚刚喊我名字的时候，表情有多么好看。”他在阿不思毫无威慑力的瞪视中笑出声来，“我不认为他们会把这当回事，”他说道，“不过至少会有人看到，或许，如果我期望的结果能够实现的话，会引发一些思考和探讨，你一直希望的，不就是这样的启发吗？”

阿不思笑了，“你在用魔法世界的未来取悦我？”

“某种程度上，是的。”格林德沃把玩着阿不思的手，“至少，我们的一些想法已经实现了，不是吗？强硬的态度绝对会让当局者感到不安，而我们，最好远离旋涡的中心。在我们能够掌控一切之前。”

“想不到，你真的愿意放弃领袖的诱惑。”

“你不是也放弃了所谓的最伟大的白巫师的称呼吗？”格林德沃说。

“是啊，”阿不思有些失神地看着格林德沃和他十指相握的指尖，“那意味着我牺牲了我的爱人……尽管那时候你的革命引领了越来越多的恐怖事件，不只是欧洲……”

“是啊，阿不思，既然你都明白，怎么会不理解这一点呢？”

“因为那尽管是遗憾……”不只是遗憾，阿不思心里想道，“但是我必须要做的，你不是。”

“我不敢冒险，”格林德沃说，“权力的欲望很可能会让我再次违背你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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