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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决定（第1页）

艾丽还有对孩子的顾虑——芬妮离不开妈妈，她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上厕所她都要跟着，也不管臭不臭，非要趴在门口等着，好像一个不留神，艾丽就会被马桶吞掉似的。安格斯却说，助理的工作在庄园里进行就可以，没必要非去公会不可。他还想给芬妮找位‘保姆’，以缓解艾丽的压力。

“艾丽，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嫁妆也好，彩礼也罢，不过是陋习而已，所以你不要总是怀着内疚的情绪生活。爸爸又不是老封建，根本不在乎这些的。我也早把你当成亲女儿了，所以呢，你不要再给自己添加任何心理负担了。就算哪天你想和费赛尔离婚，净身出户的，也将是他。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接替你姐的工作吧，工资稍微少点，年薪十六源币，可以不？”

艾丽很是感动。“爸爸，工资就不用了，每个月的例钱就不少了……”

“例钱是例钱，工资是工资。”安格斯笑道，“如果我不给你发工资，岂不成了剥削吗？哪有公公剥削儿媳的道理？艾丽，别再拒绝我了，安然受之，便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艾丽终于不再拒绝。她站起身，对安格斯行了个礼，“父亲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安格斯笑道，“这就对了嘛。”他又转向芬格里特，“你那份我不会动，该发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

芬格里特直接回绝，“不必，尸位素餐的事，我不做。”

安格斯本来想讨好她，谁知却触了一头灰。但他继续坚持道，“学医那么辛苦，而且还要去学校，万一再碰上交际应酬什么的，手里有钱总比没有要好得多。”

芬格里特表态道，“我的吃穿用度花不了几个钱，所以你不必保留我那一份。我自己也有钱。而且，这钱是公会出的对吧，那如果我继续领的话，岂不成了‘吃空饷’吗？你带头破坏规矩，这样不好吧？”

安格斯讪讪一笑，“你说得对，我不该带头破坏规矩。是爸爸错了。”

……

晚餐结束时，两名守卫队队员来汇报工作。一个叫托石，一个叫卡尔。芬格里特这才知道莫斯家的那些破事。鸠占鹊巢，老管家欲夺取整个莫斯家族的产业，并使用了十分下作的手段。甚至他还雇佣了一个外号叫做‘镰鼬’的杀人犯，并疑似绑架了一位名叫卢卡的状师。

拖石汇报：斯莱德受雇于莫斯庄园的事实已经确认，相关的人证物证也已经取得。

安格斯听完后冷哼一声，评价道，“欲望的大门一旦打开，人就会像魔鬼一样疯狂。还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一个管家，居然想拔旗易帜，呵，他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拖石，明天去一趟侦探公会，把你们掌握的情况汇报给总监大人。这个老虎社的漏网之鱼，一定要绳之以法。”

“是，大人。”

“再顺便带克拉克过去一趟，同他们商讨下成立海侦课的事宜。”

“好的，大人。”

二人离开后，安格斯对儿媳说道，“艾丽，跟你姐支会一声，近期一定要远离萨尔曼这个疯子，他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一定会做出特别出格的行为的。你姐姐是莫斯家族法律意义上继承人，虽然他们家族的人不会承认，但在萨尔曼看来，这也是个威胁。”

“我这就告诉我姐。”

“还有，再告诉你姐一声，最好不要参与到他们的内斗当中去——人为了权势与地位，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如果你姐姐有进取之心，可以让她来找我，我会帮她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或者，让她来帮你。这道门我会随时为她敞开。”安格斯道，“像这种事，搞不好就会死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索恩菲耶尔家族便是，马格努斯亲叔叔的突然死亡，或许都是人为的，正值壮年，却忽然得了绝症……”他再次强调了一遍，“艾丽，一定要告诉你姐姐，他们家的事，尽量不要参与。至于她的嫁妆，如果萨尔曼真动了侵吞的心思，那爸爸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嫁妆，在法理上属于小家庭的私产，他要是敢这么做，你姐姐就完全有理由起诉他了。艾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她到底。”

……

艾丽领着孩子回去了，因为芬妮困了。剩下的草莓被芬妮拿走，她迷迷糊糊地捧着它，怎么都不肯撒手。她母亲笑着说：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妈妈帮你拿好不好？小丫头却说：不，妈妈会偷吃的……芬妮要自己拿。

众人哈哈大笑。

芬格里特跟着母女俩走出花园。

夜幕已降临，漫天的光晕如雪花般飞舞。洁白而晶莹的水柱顺着喷泉涌出，又化作阵阵水雾，将那座象征家族传承的雕像隐没。无数涟漪起伏，搅碎了水面的平静，天上的月亮与云朵映在上面，似幻似真。风起了，掀起一阵浮躁，打碎了白色的银光，也打乱了涟漪的方向。

有些冷，芬格里特不禁裹紧大衣。

女仆们也早已换上了冬装——黑色长袖衫，围裙状的白色长裙，花朵形的红白相间头巾，以及带有内绒的短跟皮鞋。它出自艾琳娜·卡奈的设计，优雅，大方，得体，舒适，温暖，又不失美丽（艾琳娜所遗留的服装设计图里就有这款）。她们在进进出出，她们在忙忙碌碌。

芬格里特心想，服装设计，应该才是她真正的梦想吧，但她，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呢？卡奈服装，也没有她设计过的款式……还是说……她的梦想只是为自己设计一套合适的婚纱？那她的梦想……实现了吗？白羽清鸣……算吗？很多事情已经无法知晓答案了，因为人死之后，有关她的一切，只能通过其他人的描述来拼凑，就像历史一样。而这描述，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

转瞬即过的感慨被一辆观光车打断。它停到她们身后。

原来是费赛尔。他的出现，让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还没等他下车，芬格里特便闻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掉厕所里了？你咋这么臭？”芬格里特不禁捂住鼻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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